陆柒柒的树洞

只是一个很普通又自以为不普通的三心二意的学生罢了

VC 轮回成神 第四章 回归绫一

  飞机稳稳降落,过客行色匆匆,踏上摆渡车,很快又下了车,经过长长的通道后,各自取回相应的行李,向着既定目的地而去。
  乐正绫木然地随着人流走动,思绪难以回归。
  有一些碎片,零零散散地冲击她的思维。
  她与洛天依的血,滚烫地融合在一起,如火一般灼伤了她的视网膜,闭上眼都还能看见那一片鲜艳的影子,就好像她身上的大红色连衣裙,她曾经最喜欢的大红色,现在却一遍又一遍地刺伤她,让她越发觉得空气憋闷。
  可她明明活得好好的,洛天依也是。
  “阿绫!这里这里!” 洛天依高举纸板,冲着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表明自己的存在。
  乐正绫加快了步伐,几乎是扑了上去,紧紧抱住洛天依,这种失而复得的疼痛感让她心跳不能控制地加快,不自觉用了全身的力气圈进怀里的人,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  “唔……阿,阿绫,怎么了?”洛天依被勒得难受,有些呼吸不畅,满心欢喜化为担忧。
  【工作不顺利吗?明明上次通话还很开心啊,发生了什么……】
  乐正绫知道自己失态了,深深呼吸着洛天依专属的味道,试着强迫自己平静下来。
  “好想你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心跳仍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。
  但是乐正绫还是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失态,那些碎片仿佛越来越多,让她觉得越来越不真实,好像她和洛天依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  洛天依踮起脚尖,轻啄了爱人一下以示安抚,捡起地上那个可怜的小行李箱,拉着有些木木的乐正绫,走出这个机场。
  乐正绫反应因为缺氧有些慢,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,但思绪转不过来,脑海里零零散散的碎片越来越多,她就快要凑齐了,她觉得她得凑齐这些东西。
  一辆出租车停下了,放好行李,洛天依推着乐正绫坐上车。
  “师父,去大学城。”
  这道声音击中乐正绫的思绪,她猛抬起头,“不,不能去!下车!离开这里!”
  “阿绫?”洛天依担忧地摸摸乐正绫的额头,转头,“师父,改送我们去医院吧。”
  出租车不合乐正绫的想法开动了,她使劲摇头,“走!立刻和我走,待在这里会死的!”
  “嘀嘀!”喇叭的声音很刺耳,让乐正绫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。
  她想要阻止车子继续开动,想要带着她唯一重视的爱人洛天依离开,可洛天依不信她,她居然要带她去医院!
  后视镜反射着出租车司机怜悯的目光,车子在下一个分岔路口转向医院的方向。
  怜悯!哈,怜悯!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自以为他知道什么?
  乐正绫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  她想起来了,一切都想起来了。
  那个自称是她哥哥的人,不管是不是真的哥哥,有句话说对了,当她们等到军队控制局面时,军队并不会如她想的那般救她们离开,只会杀掉她们!
  军队就是导致她近乎崩溃的直接原因。
  就在她牵着洛天依雀跃着打开门的时候,迎接她们的,并不是她期待着的所谓同伴,而是军绿的士兵和深黑的枪口。
  两枚子弹几乎同时射出,一枚正中洛天依眉心,另一枚则击中了乐正绫的大腿。
  两人都无力倒下,洛天依甚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失去了生命。
  乐正绫觉得那时的自己就已经疯掉了,她看着洛天依倒下,看着她倒在自己身后,她却无可奈何,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弱小,太过没用。
  “天依!天依!”她只能抱着爱人的尸身号哭,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,甚至那些“同伴”来拖走她的时候她也无力反抗。
  但她知道,她唯一可以做的是什么。
  用疯狂扑向那些军人的时候,再次中枪的时候,她很清醒。
  死也要死在一起,不是么?
  眼睛突然酸痛,极度干涩得让它们疯狂分泌液体。
  乐正绫无法控制自己的无声哭泣转变为嚎啕大哭,她不想在爱人面前这样的,她是负责保护的人啊,可是她忍不住,她控制不了。
  洛天依很疑惑,很担忧,她张开她温柔的怀抱,轻轻搂住了乐正绫,给她她能给的安慰。
  乐正绫便把脸埋进洛天依温柔的怀抱,将自己的情绪通通发泄出来。
  她需要这个发泄,她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啊,每天想的,都是挣钱养家,和自己的爱人腻在一起,为什么要突然颠覆这一切?
  天依!我的天依!为什么不相信我?求求你,求求你跟我走,离开这里,赶在明天之前,否则我们会死的,你会死的!我不要!我不要看到你死掉!
  洛天依拍着乐正绫的背,一如母亲对待哭闹的孩子,低声哄着她,安慰她。
 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的时候,乐正绫才堪堪平静下来,她抬起红彤彤的眼睛,看着那个红十字出了一会儿神,便顺从地跟着洛天依下了车。
  “压力太大,导致的妄想症状,并发情绪崩溃,不可控症状,建议留院观察。”一番检查后,总结写在一张小小的白纸上。
  乐正绫猜到肯定是这样的诊断,她的眼睛因哭泣有些微肿,眯了眯眼,她努力认真地看着洛天依的眼睛,“如果明天海岸没有被封锁,那医生的诊断就是对的,我会配合治疗。”
  洛天依也认真地回应她,转头用问询的目光看向医生。
  医生点点头,同意洛天依先带乐正绫离开。
  医院离海岸倒也不远,洛天依牵着乐正绫,慢慢走到海边,这时候天都快要亮了,她们废掉了一整晚。
  洛天依有些不知所措,乐正绫便反过来牵着她到了海滩外的酒店,开了视野最好的一间海景房,可以俯视整片海域,看来她已经想好了后续。
  海风阵阵,吹动海浪拍击沙滩,一下又一下,天空渐渐亮起来,海的深沉便褪去,与天空融入,太阳按时升起,浓烈的橙红色一点一点淡去,反而变得亮而刺眼。
  这个世界,一如既往地美好呢。
  直视太阳让乐正绫的眼睛很疼,按时间算似乎即将完全肿起来,她轻轻偏头,以免惊动睡在她肩上的洛天依。
  一晚上的折腾,她早就困倦不已,即便她不说,她也能看出来。
  阳光铺满了整间房,直射在人脸上很暖也很不舒服,甚至有些刺痛,即便乐正绫小心翼翼,这轻轻一动也让洛天依迷糊地醒了过来。
  “阿绫……”她黏糊糊地念叨,“感觉好些了吗?”意识颇有些不清晰。
  “嗯,没事了。”乐正绫顺势抱起洛天依,把她轻轻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,“睡吧。”
  “嗯……”洛天依应了一声,松了口气一般,带着笑意睡了。
  乐正绫调低了空调的温度,拉上了窗帘,核对了时间后,设定了一个闹钟,便上床抱着洛天依一起睡。
  洛天依睡得很浅,乐正绫这一上床她就又醒了,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她翻了个身,啄了乐正绫一口,“说不定睡醒了就好了。”迷糊糊又软糯的声音,真是甜又暖到心里去了。
  “嗯,睡吧。”乐正绫摸摸这个家伙的脑袋,抱住她,也闭上眼睛。
  洛天依嘻嘻笑了一声,在乐正绫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好位置又秒睡了。
  乐正绫呼吸着爱人的气息,怀抱着爱人的温度,很快也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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